母亲用一锅贴饼,把粗粝的日子烙得香气四溢,也把爱与期盼揉进了我的童年。我要发表——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母亲擅长烹饪锅贴饼。为了把难吃的高粱面粗粮细作成可口的锅贴饼,经验丰富的母亲自有独到的妙招。
有时候,母亲从瓦罐里挖出一升黄豆炒熟,摊在石碾上碾成豆粉,然后掺进高粱面,烹饪出的锅贴饼立马就格外好吃;有时候,母亲从地里挖些地苗菜、杏叶菜、马齿苋等鲜嫩野菜,洗净剁碎,撒上食盐,搅拌均匀后掺进烫好的高粱面,烹饪出的锅贴饼不但营养丰富,而且爽口爽心;有时候,母亲先把少量的面粉或玉米面发酵,再加入高粱面揉匀,醒上一会儿后再烹饪,吃起来便齿颊留香。除了把高粱面粗粮细作之外,母亲还会烹饪发面锅贴饼。
那年中秋节前夕,母亲掀开储藏白面的瓦缸盖,挖出一瓢雪白的面粉,倒在搅拌好的酵母水里发上面。翌日清晨,母亲先是兑上碱水中和,接着把面团放到案板上反复揉搓,直到将其揉得细腻油亮,才蒙上笼布醒一会儿。之后撒上醭面用力揉,直揉得“手光、面光、案板光”。
母亲把揉好的面团切块摁圆,旋转起小擀杖擀成荷叶状。接着撒上芝麻盐,浇上食用油,上下左右折叠均匀,再卷成藕瓜粗细的圆柱体,揪块拍成巴掌大的饼,趁热摁在锅壁上。盖上锅盖,母亲便大火猛烧一个钟头,直到腾腾喷冒的蒸汽像旋风一样在锅盖上拧劲儿旋转,并溢出一缕缕香味时,经验丰富的母亲便知道火候已到,这才停止添柴烧火。
接着,母亲掀开热气腾腾的锅盖,右手挥动饭铲,左手摁住锅贴饼,快速取出放在竹篮里。瞅着这一面暄腾嫩白、一面焦黄溢香的锅贴饼,垂涎欲滴的我“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控制不住的唾液。
“饿坏了吧?我的小馋猫!”母亲拿起一个香喷喷的锅贴饼,笑盈盈地递给我:“这个不烫了,你先尝尝鲜,看看好吃不?”接着,母亲摸了一下我的头,亲昵地叮嘱:“今天好吃的发面饼儿管你吃个饱。等你长大有出息了,咱们就天天做这好吃的!”
我一边鼓动着腮帮咀嚼,一边点点头,暗下决心一定要刻苦读书,力争长大以后有出息。蓦然,我发现母亲憧憬的目光里,闪烁着一滴滴晶莹的泪光。
一晃沧桑巨变。如今,乡村新生活日新月异,恰似芝麻开花节节高。农家的日常生活再也不用烧柴火烹饪锅贴饼了。然而,当年母亲烹饪锅贴饼的镜头,却时常在我回忆的荧屏上播放。沈五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