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院
简陋的棚子里
拴在木桩上的黄牛
在低头吃草
一头新生的牛犊在它身下
安静地吮吸着乳汁
宽敞的院落
铺满了一尘未染的白
挂在屋檐下的玉米
被衬托得更黄
墙壁上的辣椒串
也红得亮眼
几只麻雀蹦跳着
在被扫出的小路上觅食
时而停顿
时而叽叽地叫
屋顶上的炊烟袅袅
不知道是屋子的主人
升起取暖的炉火
还是在灶旁准备着午餐
午后的山坡
田地中的庄稼是村民的
他们收获了它们
只留下零乱的秸秆
和枯干的叶子
林地里的草籽是麻雀的
它们在枝头和草地间飞动
叽叽喳喳叫着
宣示着主权
山坡上剩下的枯黄是羊群的
它们不挑剔，不争抢
填饱了肚子
就报以一声温柔的“咩咩”
清晨
天亮得越来越晚
清晨五点半的公路
还有些暗
路边的枯草中
几只麻雀在那里寻觅食物
其中的一只
一直没有放下心底的戒备
频频地低头，抬头
时而鸣叫
提醒，或是安慰
我远远地绕开
同样的为了生计
不惊扰，是我能做到的
高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