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天空时
它不是天空，是一座殿堂
我看你时
你不是云，是万千变幻的模样
人间风吹草动
你暗藏雨水和雪
也暗藏火焰
你不断变幻的面容
是我敬畏的风景
被世人仰望的高台
以雨，以雪，以火
抚慰着大地
我是人间一湖泊
一边接受你的恩赐
一边把你珍藏在湖心
雾
山谷的雾气，缓缓起身
托住一只飞鸟的坠落
松针从林间落下
经声穿过
你盘坐在石头上
分不清是雾，还是呼吸
松针还在落，像谁的手指
在擦拭来时的脚印
涛声是一道帘
拢住尚未清醒的尘世
你合上了眼
成为雾里最轻的那部分
雨
天空松开指尖的刹那
它仍是完整的圆
直到遇见坚硬的玻璃
它才学会了旁逸斜出
此刻
一滴水用蜿蜒的支流复述
云的嘱托
有些事物是不可穿透的墙
绕过山的人
比移山的人更先到达长安
这多像我们
在绝壁面前的迂回
廖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