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异乡的一声乡音、一餐家乡菜,还是归途中的袅袅炊烟,家乡始终是我抵御喧嚣的避风港,这份温暖让我在岁月的长河中安然笃定、不迷失前行的方向。我要发表——
在遥远的外地,偶然聆听一声乡音,总能安抚原本嘈杂的心。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我屏蔽了外界喧嚣的过往,保持专注,静静倾听,渴望从接下来的对话中找到答案。倘使听见了真正故乡的语言,那一刹那的感觉是深刻的,足够令我久未泛起波澜的心生出丝丝暖流。我抬头注视着来自故土的乡人,打量着他们的音容笑貌,或是耄耋老翁、或是恩爱的一对夫妻、或是稚气未脱的少年,一张张脸庞在我的心上留下印证:他们是来自故乡的人,是能用“老乡”来称谓的人。当然,也有很多的时候,往往会与自己想要的答案失之交臂。但这并不妨碍我在与乡音相近的他人口音中,得到一丝慰藉。这是一场与家乡有关的邂逅,以及与家乡有关的一切,都被赋予了爱屋及乌的影子,内核是对家乡的深沉眷恋。
我所生活的城市里,为数不多的几家写着家乡名字的土菜馆,是老乡们聚会的热衷之地。从家乡带来的土特产烹饪而成的美食,置于一个个精致的餐盘中。每次吃着久违的家乡菜,口腹之欲得到满足的同时,灵魂也随之共鸣,这是唯有家乡的味道才能给予的反馈。这次去的土菜馆,老板是家乡的一位年长同乡。约饭局的老乡与他甚是相熟,我一见到他,反倒有种亲如兄妹的错觉。这是一种根植于家乡的对同乡之人的亲近感。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思绪在发酵,在时间的酝酿下越发浓郁。
家乡的一切事物,交付给内心的是亲切与温暖。每次得知新同事里竟多了一个老乡,我内心都会窃喜。在见到她、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总会觉得她十分熟稔,那是故乡独有的味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因家乡而拉近了。再譬如,有次在饭桌上,我听到同事夸赞这次全校考试的第一名是我的老乡,我的内心也会涌上一份骄傲。在我那遥远的、交通不便的家乡,有位学子通过自身的努力获得了他人的认可,实乃家乡的一份无上荣誉,内心甚为感动。
归家之时,踏上归途,内心的激动与期盼全然浓缩在眉眼间。期盼往往让归家之路变得漫长,恨不得立马飞奔到家。回到熟悉的村庄,走在一条曾踩踏过无数次的乡路上,我的脚步是轻盈的。闻着不知名野花的芬芳,那感觉沁人心脾。看着那栋老房子,我的内心是深沉的。周围的一景一物,都被家感染了,染上了温暖的家的色彩。而以家为半径画出的这个圆,则是让自己内心安定的存在。看着烟囱里熟悉的袅袅炊烟,端着家人盛来的一碗热汤,家里的每一个锅碗瓢盆仿佛都化作精灵在歌唱。锅灶边的油盐酱醋茶融入每一碗菜肴中,也化作了最美的味道。或许这一切便如蒋勋所言“我的陋室”,但它始终具备着气味与温度。
无论少时还是如今,我仍倾向于把家乡定义为“避风港”,它既是容身之所,也是让心灵安然之地。生活在时代洪流中的我们,内心多了嘈杂,少了静下心来的安定。回首往昔,去体味生活的真谛,家乡是能带来一次次回首的契机。杨绛先生说:“人生真正的幸福,不过是灯火阑珊的温暖和柴米油盐的充实。生活最终总是归于平淡,无论人生还是爱情,平平淡淡才是真。”而这一切的落脚点都是家乡。有了这份温暖,我才能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找到继续向前的动力,并且不迷失。有了这份温暖,我才能在岁月长河中清晰地感知、体味、回首时光的秘密,并不惧怕光阴的流逝,从而找到人生的意义。钟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