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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一叶总关情——电影《青年邓颖超》评析

发布时间:2024-04-09 12:4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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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电影追求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语境下,催生了一批高投入、高产出、高票房,颇具影响力的国产影片。同时也涌现出一批投入不大,却凭借导演独特审美个性“出圈”的高品质艺术影片。近年来,河北推出的电影《傍晚向日葵》《孔秀》《吕建江》《谷魂》等在国内外多次获奖,特别是导演黄山接连拍摄了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二师三十一团护林员王先华等为原型,讲述几代兵团人创造绿色奇迹的电影《守护者》和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影《青年邓颖超》,成为影视界“河北现象”中的新气象。

       纵观黄山的从业经历,或许可以梳理出一些有益的借鉴。黄山从专业乐手步入影视界,曾经担任《特勤中队》和《爱的代价》等电视剧的摄影师,后成为导演。他执导的电视剧《在部落的废墟这边》曾获第14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三等奖,儿童剧《少年英雄王二小》曾获第17届中国电视金鹰奖优秀儿童电视剧奖,反映杂交谷子育种专家赵治海先进事迹的人物传记电影《谷魂》受到专家肯定。



       黄山以自己对英雄精神的艺术体认,以极具特色的叙事策略,从小视角见证了大时代。其影视艺术探索之路,反映出他对审美价值、艺术个性、人生真谛的探寻和追求。电影《青年邓颖超》便是黄山审美能力、审美个性的集中展现。

       运用隐喻蒙太奇揭示人物身份、地位、心理,这一特点在影片序篇便露端倪。观众可以看到这样一组镜头:

       张嗣婧纤细的胳膊套上浅色大襟袄,将一双素色绣花鞋穿在脚上;张若名穿上黑色中裙,将一个漂亮的胸针别在胸前;李毅韬在脸上擦拭雪花膏,将一双黑色皮鞋穿在脚上……穿插着主创字幕,一幅幅画面快节奏组合,邓颖超的女同学次第出场。别墅、居民楼、市井胡同,不同的生活场景相继呈现,导演把这组镜头剪接在一起,将青春少女不同家境、不同社会地位以及她们共同的爱美之心,精到简洁地表现出来。

       隐喻蒙太奇构成了影片的主体叙事体系。影片巧妙运用闪回方式展现了邓颖超的身世。邓颖超原名邓文淑,小名玉爱,父亲因重男轻女,险些把年幼的女儿送人,多亏母亲杨振德把她藏到地窖中才躲过一劫。通过母亲回忆,邓颖超才得知此事。父亲病死他乡后,母女二人又回过老家,“可到了信阳火车站却没有人来接我们。咱们到过广州、上海、北平,走遍大半个中国,好不容易在天津落下脚。就因为咱们是女人,女人呐……”镜头切到天津的院子,海棠树上花瓣飘落,绿叶生发。邓颖超激昂地读着自己的文章,许嫂坐在凳子上静静听着……



       海棠花作为喻体在影片中多次出现。在陈力执导的电视剧《海棠依旧》中,观众可以深切感受到海棠花所寄寓的周恩来夫妇的浪漫感情和革命理想,黄山作为摄影指导曾参与该剧的创作。在影片《青年邓颖超》结尾,黄山匠心独运地再次借海棠花来表达深刻的寓意。

       从电影中,我们似乎可以发现导演黄山的审美密码:但凡影片中表现深刻严肃内容时,导演都会运用隐喻蒙太奇叙事。影片要表现的主题是青年邓颖超如何倡导女性觉醒,如何寻找妇女解放的道路。导演将三个段落的场景纳入隐喻蒙太奇叙事,从而使影片更具审美韵味,思想内涵更具穿透力。比如十字街头场景,邓颖超看着这个十字路口,不知道往哪边走。她对同学张嗣婧说:“我就不信唤不醒这些沉睡的人!”再如天津某监狱场景、警察厅门前场景,在蒙太奇组接中,监牢中的周恩来提出“要想真正实现社会进步,还要寻找新的路子……到世界革命的中心去学习”等主张。这时一个男同学轻声唱起《国际歌》,歌声传到女监,围坐在一起的女同学们也跟着唱起来。歌声飘到警察厅门前,静坐的同学们齐声唱了起来……“这歌声如此响亮、激荡人心,响彻整个夜空。天空爆了一个巨大的烟花,亮如白昼。”

       在电影隐喻蒙太奇叙事中,一切景语皆情语,一枝一叶总关情。我们在“女星社”的烛光中,看到妇女觉醒后沉静又坚毅的目光,叠化出游行队伍高呼口号、浩浩荡荡行进的洪流。包括邓颖超在离别母亲、开启革命新征程之际,与地下党老孙接头对暗号,都有着深刻的寓意:

       邓颖超:“未来。”

       老孙笑了:“哦?未来?”

       邓颖超:“对,光明的未来!”

       在黄山的隐喻蒙太奇叙事中,叙事、抒情、写意三位一体,流畅自如,构成了他独特的审美个性。

       电影《青年邓颖超》充满真理、真味、真情。百年来,在中国共产党的旗帜下,一代代中国青年把青春奋斗融入党和人民事业,成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先锋力量。新时代的中国青年要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为己任,增强做中国人的志气、骨气、底气,学习、继承和弘扬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崇高精神,展现新时代更加壮丽的青春风采。


见《河北广播电视报》2024年第14期(2024年4月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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