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玉茗茶骨》最戳人的,是它实打实的女性力量表达。剧中江南荣家打破“男尊女卑”的古装剧套路,设定“女子掌家、男子入赘”的规矩,女主角荣善宝更是个不掺水的“大女主”。她不靠恋爱脑,凭一手辨茶、制茶的绝活扛起家族重任:茶祖祭典上以技服人,家族危机时开拓新茶路,就连探案都能用上茶医知识。更难得的是,剧中的女性角色不是非黑即白的工具人,二小姐的野心、五小姐的隐忍、表小姐的仗义,这些女性角色各有棱角,既有利益纷争,更有守望相助,勾勒出的“女性共同体”,让不少观众直呼“共情到了”。此外,剧集对非遗茶文化的呈现,也成为一大加分项。从按《撵茶图》复刻的宋代点茶工序,到1:1还原的银茶碾、建盏等茶具;从茶农现场指导的采茶手法,到制茶过程中“杀青要快、揉捻要匀”的细节,都透着满满的诚意。剧中,茶文化不再是悬浮的背景板,而是融入剧情的核心元素:荣善宝裙摆上的茶纹刺绣,随她的权位变化而愈发精致;斗茶不仅是技艺比拼,更是传递密信的暗线;茶屑的成色、茶汤的浓度,都能成为探案的关键线索。这种“以茶为骨”的创作巧思,既让画面养眼,又增添了文化厚度,满足了观众对传统文化美学的期待。
但高开低走的剧情,还是让不少观众大呼“可惜”。最被吐槽的就是逻辑硬伤:为了制造冲突,荣善宝竟烧掉家族四百年的茶王树,全然不顾数百茶农的生计,让“精明女当家”秒变“冲动败家子”;男主失忆,摸一下戒指就瞬间恢复记忆,悬疑线草率又敷衍;还有“点穴闭气假死”这类玄幻桥段,和权谋宅斗的现实基调格格不入。更尴尬的是,“女子当家”的设定看着带感,实则还是没跳出“男主救场”的老路子——荣善宝查案遇阻靠男主,翻盘逆袭靠男主,所谓的“女尊”更像个吸睛的噱头。加上支线太多太杂,悬疑、爱情、宅斗堆在一起,后期主线直接跑偏,茶文化也沦为片尾的点缀,难怪观众吐槽“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烂”。
说到底,《玉茗茶骨》的争议,本质上是观众对“好古装剧”的期待与现实的落差。我们想看女性崛起的爽文,更想看逻辑自洽、人设扎实的故事;我们欢迎传统文化与影视创作的结合,更希望这种结合是自然融入,而非生硬堆砌。它的亮点值得肯定,短板更该被行业重视——古装剧的创新,从来不是靠花哨的设定和精致的服化道,而是靠经得起推敲的剧情、立得住的角色。张惠菊

见《河北广播电视报》2026年第4期(2026年1月23日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