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业》最可贵的突破,是以徽墨技艺为载体,深度探讨守正与创新、坚守与突围的时代命题,让古装剧拥有超越剧情本身的现实立意。剧集以明朝嘉靖年间徽州贡墨案为故事缘起,曾经名噪一时、盛极一方的李墨家族突遭变故,基业倾覆、名声尽毁,百年老字号墨坊濒临失传。在家族风雨飘摇、众人束手无策之际,被除族的李家八房女李祯挺身而出,历经磨难、屡遭挫折,在偏见、打压、困境中不断成长,最终蜕变为独当一面的墨业领军者,以过人天赋与不屈韧劲,一步步重振家族基业、接续百年墨脉。
为了真实还原非遗原貌,剧组打磨细节,全景式、体系化呈现徽墨古法技艺。剧集特邀国家级徽墨非遗传承人全程驻组指导,严格复原徽墨三十六道核心工序,从深山采松、生火烧烟、配料和胶,到千遍捶打、压模定型、阴干修墨,每一道流程都严谨考究、有据可依。剧中开篇的比墨大赛极具深意,不仅以直观精彩的剧情为观众普及了徽墨鉴赏知识,更借剧中“墨骨”与“墨魂”的精彩辩论,点明制墨真谛:上乘墨品不靠技法花哨博取眼球,而靠内里风骨与纯粹本心。这般对传统技艺的尊重与还原,让沉寂千年的徽墨文化走出古籍史料,在光影中焕发全新生机。
剧名“家业”,其内涵远超物质层面的家产与生意。在总制片人徐颐乐看来,这部剧真正想讲述的,是代代相传的家风、家教、责任与风骨的凝聚。剧中李金水一句“人磨墨,墨磨人”,道尽了技艺与心性的相互淬炼。对于李氏家族而言,真正的家业是那“诚信为本、不攀附权贵”的祖训,是面对家族变故时依然坚守的制墨初心。李祯作为家族复兴的脊梁,她冲破性别桎梏,凭借对制墨的热爱与天赋,在一次次挫折中不仅复刻了失传的古法,更重振了家族的声望。她的成长轨迹,正是对“家业”精神内核最好的诠释:真正的家业,从来不是有形资产的承袭,而是技艺的接续、家风的坚守、文脉的延续。
与此同时,《家业》的人物塑造与叙事视角同样极具温度与新意,展现出成熟的创作格局与向上的价值表达。剧集摆脱了古偶剧女主“为恨而生、为爱而行”的单薄人设,让主角成长扎根于热爱与志向。李祯的奋斗内核,不是复仇执念,而是自幼根植于心的匠人初心与传承使命,这让人物格局瞬间开阔、立体可信。
《家业》不仅是一部剧,更是一次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情回望。它借一方墨锭,让观众看见了何为“贾道儒行”,何为“匠心风骨”。在快节奏的当下,这部剧提醒着我们:真正的家业传承,传的是技艺,守的是初心,立的是精神。这份跨越千年的文化回响,值得每一位观众细细品味。张惠菊

见《河北广播电视报》2026年第22期(2026年5月29日出版)

